薇欧拉站得远,没有伸手。

        “都是生病的人?”她问。

        “有几个不是。”许宣道,“明日要逐一访过。”

        白素卿的目光在最后一页停住。

        那页只剩半边,纸上记着一行旧例:入照者,勿骤惊;事未竟,强返则伤魂。

        下面大半被虫蛀坏,辨不出指的是什么。

        许宣把那句话另抄下来,准备明日交给法海。薇欧拉看着那个“照”字,不知为什么,想起碗里那一线没有合拢的影。

        他们谁也没有睡得很迟。

        然而近三更时,前堂留观的病人忽然在梦里喊了一声。

        许宣立刻起身,白素卿也从另一间屋出来。病人眼睛闭着,两手死死握住被角,嘴里反复说着“不是我应的”。许宣才替他扶正枕头,腕上一根极细的黑线便从皮下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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