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样接。

        从前这些话她是张口就来的,什么哥哥天下第一好看,什么比庙里供的菩萨还会勾人,无论对方理不理她,总能自己说得高兴。现在白素卿认真等着,她倒说不出口了。

        恰有挑担的人经过,她往旁边让,借机先走了。

        病人家里仍有些潮,但那只装湿发的布囊已送走,屋内的冷气轻了许多。薇欧拉坐在床边,听病人妻子说起昨夜的情形,一项项记下。男人说自己像在一间没有窗的屋里,外头有人喊名字,喊到他时,他便得答应;不答应,就有水往口鼻里灌。

        “可听见别人的名字?”白素卿问。

        男人想了许久,慢慢摇头。

        薇欧拉没有催,只把茶递过去:“不知道便先不说,想起来再告诉我们。”

        临走时,妇人追出来塞给他们一包新蒸的糕。她原想推辞,那妇人却攥着她的手,连说姑娘费心。薇欧拉手上有伤,白素卿不露声色地将糕接过去,替她挡住了第二回拉扯。

        到了巷口,她才小声道:“其实没怎么碰疼。”

        “那也不必等疼了再说。”

        她想争一句自己哪有那么娇贵,白素卿已解开纸包,拣了边缘整齐的一块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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