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心口狠狠一跳。

        昨夜在水下渡气时的慌乱、梦里险些落下的那个吻,还有他那句“你让我慢一点想”,走马灯似的撞上脑门。她心虚得厉害,可身体里那根逆骨却逼着她把难堪拧成尖刀。

        她故意不退开,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大拇指节,压低了泛着哑意的嗓子,恶劣地勾起眉眼:

        “许大夫……这回,怎么不躲了?”

        许宣的指尖分明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仓皇移开目光,更没有狼狈地退后。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看着她,随后伸出微糙的拇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了她下唇上挂着的那颗残余水珠。

        指腹擦过唇肉,带起一阵近乎灼痛的热意。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声呼吸,水珠落了,他的手指收了回去。神情虽有一丝未褪的紧绷与生硬,可那双清透的眼睛,却固执地没有转开分寸。

        “有力气挑衅,看来死不了。”他的嗓音微哑,听不出喜怒。

        薇欧拉怔怔地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掌心空落落的,心底却猝不及防地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委屈。

        她讨厌他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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