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看着他那张清冷自持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心底那股被他压抑折磨了数日的怨气,化作了淬毒的匕首,狠狠扎了过去:
“你在怕什么?怕你悉心调教出来的纯良佛子……动了凡心?怕他像许宣一样,被我这只蛇妖勾了魂、破了戒,成了你金山寺洗不干净的丑闻?!”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却在眼眶里泛着酸冷的亮光:
“他喜欢我又如何?!我生来便是妖,我生来便会勾引男人!许宣能喜欢我,明觉凭什么不能?!总不能在这清规戒律的大庙里,全天下的人,都得像你法海一样,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罢?!”
字字泣血,句句带毒。
她将明觉那一腔赤诚的温存,将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虚荣,全数扭曲成了报复这尊冷血神佛的烂泥。
法海就那样站在两步之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张因剧烈激动而泛起潮红的绝艳脸庞。
秋风将他宽大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佛珠在他指间静止不动。
过了极漫长的一息,僧人薄唇微启,吐出了一句冰冷平缓、却教薇欧拉整个人如坠冰窟的断言:
“明觉……绝非你以为的那般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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