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替她挑了挑衣带,许相公何必这般如临大敌?昨日午后,你替她看伤换药,在这屋里……又待了多久?”

        许宣指节狠狠一抽,手里的药方被捏得发皱。

        风雨萧瑟,两人在冷风中无声地对峙着,像两头死守着边界、却又各自偷尝了禁果的野兽。

        谁都清楚对方在暗处做过什么,谁都在那副名正言顺的躯壳下藏着肮脏的独占欲,可谁也舍不得先在薇欧拉面前撕破这层体面的窗户纸。

        屋里忽地传来瓷器磕碰的轻响。

        门外两人同时收声回眸。

        隔着模糊的窗纸,薇欧拉正茫然地抬起脸,透过缝隙望向他们,唇角带着一丝讨好的轻笑,似乎在竭力证明自己没有碰翻茶盏、没有给他们添乱。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纸婚契底下的机关算尽,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暗地里如何为她撕扯得头破血流,更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维系的距离,反倒将他们逼得快要发疯。

        白素卿闭了闭眼,率先敛了周身的戾气,低声道:“去煎药罢。莫要教她看出端倪。”

        许宣咬了咬牙,攥紧药方,转身大步迈进了风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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