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明白叫她心里忽然空下去。她此前从未认真想过,哥哥也会有一个明知危险、仍不肯停下的去处。白素卿太稳妥了,许多次她害怕,只要回头便能看见对方站着,连不高兴也像能够替她撑住什么。

        如今那个人要去的地方,却连法海都不敢说一句能保。

        而他愿意去,是为了床上始终没有醒的许宣。

        薇欧拉看了一眼许宣,又看白素卿,忽然连委屈都不敢有。她心里曾经有过的那些嫉妒,在此刻显得这样卑劣。她盼过他们没有自己以为的亲密,盼过梦里那些不必作数的事能留一点到人间,却从未想过,有一日竟要用许宣躺在那里不醒,来证明哥哥究竟舍不得谁。

        她不要这种证明。

        她一点都不要。

        “你能不能……”她开了口,后面几个字却艰难得很,“先别去。”

        白素卿看向她。

        薇欧拉立刻摇头,几乎慌了:“我不是不想救他。我是说,能不能再想个别的,我去求也行,或者你带我——”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

        腕上的旧印在此刻又热起来,提醒她名字还没有完全从水阵里脱开。她连这间屋子都不能随便离开太久,更不该再往一个专克妖身的禁地里闯,给别人添第二件要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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