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药效那种轻。是她已经三年、不,五年、十年,都没有感觉过的那种轻。像是背上一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人搬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两个硬块,不见了。
许美玉看着趴在膝盖上的儿子,看了许久。
她什麽都没有问。
她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傻孩子。」她说。
天亮了。
母子两个人,站在小周阿嬷那间老房子的顶楼上。
雨停了。东边的海面上,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升起来,把整个沧港,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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