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最前面，站着那个前天来没收推车的稽查员。他没有穿制服，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手上拿着一个便当盒。
「阿姨，」他说，「我今天休假。」
「我来吃面。」
队伍里，有周家电器的周爸和周妈。国税局的封条，昨天晚上，被撕掉了。
有阿凯的阿公，他自己走过来的，没有坐轮椅。社会局的补助，昨天下午，恢复了。
有林小雨，和她的三十五个同学。教育局的转学处分，昨天下午，撤销了。她们穿着制服，排成一排，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空碗。
有那些在网路上说过判官好话、收到税务稽查通知的人。
一万两千个人里面，来了三千个。
许美玉站在推车後面，看着那三千个人。
她只熬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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