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年雪后梅枝下,我第一次抬头看到那小姑娘时,这里便连一条缝隙都挤不出了。”

        李观絮眼底的温柔慢慢变得有些晦涩,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其实……我时常会生出一种难言的空茫……仿佛身遭种种,犹如朝露泡影,于我都不过是一场不甚真切的虚妄。”他的声音很轻,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可唯独你不一样。你那么鲜活,叫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想贪心地靠近。只要看着你,那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虚假感便全没了。”

        “那时我还小,尚不懂何为心悦。我曾以为,我待你格外上心,皆因你我的婚约,以为那只是护着未来妻子的理所应当。”

        “可渐渐地,我发觉自己总盼着你翻墙来找我,每回碰上你偏爱的那几样甜嘴糕点,便不由自主地想给你留着。”

        “你想去哪里,我便想陪着你去、你喜欢什么,我便忍不住替你记着。若是一日见不着你,心里就像空了一块……”

        “那时我才知道,从来无关那一纸婚书,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说到此处,他拉过她的手,眷恋地贴上自己的侧脸。一贯克制端方的人,此刻眼底竟情不自禁地露出几分贪念:

        “绾月,你总是不懂你自己有多好。从小到大,你走到哪里都那样招人喜欢,总有那么多人变着法子地想要靠近你、讨你欢心。”

        廊角昏昧的笼灯,在他微垂的长睫下投出一片晦涩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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