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出汗太多,寝衣一日要换数次,长发湿贴在颈后。两人一边替她擦净身子,一边低声说起小时候的旧事。说起她把李观澜按进雪堆,又骗李观絮替她抄书,兄弟二人竟都笑了一下,下意识等着她开口反驳。
等了片刻,榻上仍没有声音。
那点笑意便慢慢淡了。
糕糕也整日守在外间。先生布置的功课,他写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写完便抱着书册坐到床脚,小声告诉江绾月,自己今日没有偷懒,字也没有写歪。
她若没有反应,他便隔一会儿再说一遍。
江绾月偶尔能睁眼。李观絮立刻探身,摸过她额头,又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却只侧耳听着外头连绵的雨声,疲倦地皱起眉:“怎么还在下……”
李观澜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眼睛,声音很轻:“快停了。”
窗外的雨其实比前几日更密。
又过了几日,江绾月身上开始失温。
李观絮脱了外衣,命人把屋里的地龙烧到最旺。他自己热得出了一身透汗,却把她紧紧裹在怀里,两只手用力搓着她的指尖,试图搓出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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