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嫌他晦气,有人笑他卑贱,也有人隔着那道黑斑,仍忍不住用黏腻的目光打量他。柳玉只把背弯得更低,任人踩踏,也不敢抬头。

        五年前那个春天。

        柳玉十三岁,刚被调到园子里不久。

        几个年纪稍长的家丁嫌他碍眼,便故意把他推进了刚浇过水的泥坑里。春寒料峭,泥水浸透了单衣,冻得他浑身发抖。

        那些人围着他笑,有人伸手去扯他的衣领,说要看看丑奴身上是不是也这般丑陋难看。眼见挣扎没用,马上要被那群人扯破衣服时候。

        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住手。”

        柳玉抬起头,透过糊住眼睛的泥水,看见一个穿白衫的青年站在不远处。

        那人眉眼清润,举止秀雅,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像是刚从书房出来,恰好路过园子。

        是大公子陆承白。

        那几个家丁见了陆承白,脸色一变,连忙松了手,躬身行礼,嘴里说着“不过是跟这小奴才玩笑”。

        陆承白没看他们,只走到柳玉面前温声道:“跟我走,我那书斋还没打扫完毕,你去清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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