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个母亲。为了给病儿换一帖药,偷了邻家的米。

        她怔了怔,那秤便正了。

        「喔。」她说。

        他松开手,不置一词。

        读了几页,南迦嫌坐着累,索性往他怀里一靠,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把簿册摊在自己膝上,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颔,才又低头接着读。

        长烬没有推开她。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绕过去,替她翻页,替她指点命线,呼吸落在她发顶,平稳如常。目光始终只在簿册上,彷佛怀里窝着的,不过是另一卷书。

        他从不夸她。读对了,他便翻下一页;读错了,便在那错落下之前,先一步把路挡住。一回,两回,十回。她起初没察觉,后来察觉了,便故意往错处伸手,果然又被他挡了回来。

        她笑起来,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着簿册,像什么都没发生。天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从她这里望去,只看得见他的侧脸:鼻梁挺直如削,唇色浅淡,下颔收成一道冷峻的线,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那张脸清冷得近乎不染纤尘,像雪峰在月下的一道剪影,好看,也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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