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七块九毛钱死死攥在手心里,站了那么一会儿,手心就急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把纸币都浸软了。
照相的男人见她光看不说话,有些等不及了,催问了一句到底照不照。
许棠退后半步,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涂了粉笔灰的白球鞋,思忖片刻,抬起头尽量自然地说:“不照了,我今天不好看。”
旁边的许悠听见了,立刻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反驳:“姐姐好看。”
男人见没做成生意,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回去,不耐烦地挥挥手驱赶他们。
“走走走,不照还这么多废话,别挡着别人看样片。”
许棠拉着许悠转身离开,后背有些发烫。
公园里的迎春花早就开过了季,花瓣落尽,只剩下一片一片绿油油的枝子在风里摇晃,花坛里的泥土许久没浇水,干得发白,裂开细小的纹路。
两人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好不容易才在拐角处找到一棵开得晚的桃树,枝头上还缀着几簇粉白的花朵。
许棠在桃树底下停住脚,指了指树干前头那块地,让许悠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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