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倒没有睡着,只是瞥一眼他,似乎在嫌弃他无用,站起来清清嗓子,说了进公堂以来第一句话:“七天。够吗?”声音有些许嘶哑,也许是太久没喝水的缘故,钱觅忙一个眼神递给仆役,示意端杯茶给庆王。

        庆王既然开口定了期限,再想多要些时日已是不可能,何况他平日就看清儿不太顺眼,清儿自然不会求他,只道谢:“够了。多谢王爷恩典。”

        庆王转身欲走,清儿忽然想起来:“可否让季蝉母女搬到驿馆居住?今日之后,阿鸢再留在钱大人府上,恐怕不利于她康复。”

        庆王止步,目光直直看向她,“准。”而后径自离去,钱觅匆匆喊了退堂,紧跟上庆王,忐忑地说着:“王爷,原告去住驿馆……万一跑了怎么办?”

        庆王不耐烦:“多派几个人守在驿馆不就行了,一对手无寸铁的母女你还怕她们插翅飞了不成?”

        “是,是下官愚钝了。”钱觅连连哈腰。照庆王对裴清这个态度,裴清肯定就是那个入宫的女子了。看样子陛下对其宠爱有加,竟让她随随便便进太医署领了个官职,真是过于儿戏……

        ——

        裴清和张春林安顿好季蝉母子后,乘上马车赶往太医署。马车上,张春林忧心忡忡,七天治好哑疾,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心病还需心药医,阿鸢不会说话,那他们要如何撬开她的心、找到病因呢?

        他目光落到裴清身上,看她靠在桌边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茶杯,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子,脸朝着车窗,但窗帘并没有拉开。她眼神茫然,显然只是在发呆。

        “裴副使?”

        裴清醒过神,“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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