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的阴寒症与花柳病相互作用,经仔细驱寒调养后逐步好转,但生理机能受损,长大后恐怕会享不了做母亲的幸福,季蝉听说此事后沉默片刻,含泪着说,挺好的,阿鸢能好好活着就挺好的,其余不必强求。

        她们等了大半个月,还是没有等来元帆将要被如何处置的消息。季蝉收拾好东西带着阿鸢离开,清儿送她们到城外,将药方和画好的草药图纸交给季蝉,嘱咐她要按时给阿鸢服药,季蝉一一应下,抬头再望了一眼平沂城。

        她苦笑着,叹道:“我的阿鸢一生都被毁了,而凶手却只是被革职查办。”

        清儿不知怎么安慰她,默了默,道:“益州,被免了半年赋税。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季蝉呵一声,“说句难听的,益州被免半年赋税与我何干?阿鸢不是我用来讨好处的工具,也不是益州人民可以利用的减税工具。他们享了好处,你以为他们会念着阿鸢的好吗?他们只会记住阿鸢的不堪遭遇,然后在茶余饭后说道说道,再附一声嘲笑,或者一声叹息。我不会带阿鸢回益州了。”

        阿鸢搂着母亲小声安慰了一句,又过来抱住清儿,露出一个笑脸,轻声道:“裴清姐姐,谢谢你。我和母亲会好好生活、努力幸福的,希望姐姐也能一直平安顺遂,幸福康健。”

        阿鸢说完,再次对清儿笑了笑,便回身拉住母亲的手。

        两人最后对清儿鞠了一躬,便相携着离去,融入在三三两两的出城人士中,像一对普通的要出远门的母女。

        清儿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她们身影了,才回头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绳子,牵着马往城内走,没几步就遇见了熟人。

        她笑道:“难得张大人不躲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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