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不喜欢回沈家的。
李梢每次说容若下学后跟他们在太学后厢房里一起如何如何玩如何如何闹,沈长秋虽不搭话,但总坐近些再坐近些,次次都侧着耳朵认真听,比听徐太傅说砖头书还认真。
他明明是不喜欢他爹的。
长郡城里总会冒出李家周家两家家主的消息,这时李梢会嚷嚷自己如何挨罚周韫如何被他牵连着挨罚,就算是不善言辞的周韫也会多讲几句,可官场里谁家事都没有沈尚书热闹,好好坏坏,沈长秋从来不曾提及。
他明明被莫名其妙砸了砚台。
如果是容若被人砸了脑袋,不论什么原因都是要生气的,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要闹一闹,闹不成,起码委屈了,是能哭一哭的。
可沈长秋没有生气没有哭,什么都没有。
他说“没事”,说“臣很好”。什么事儿都是这几句。
好你个臭鸡蛋的好。
越想越烦人,容若黑着脸站起来,绕太学后厢房,“哐、哐、哐”地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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