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不吭声,抱着我往外跑。
“我不去医院了...”我无力地揪住他的衣襟哭出声来:“阿草,我求你了...不去..我们不去医院了,我..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2020.5.30
时间一下子很缓慢,身体和意识相分离,我突然变矮变小,眼前是高高的床榻,用力地踮着脚,才能看到上面枯瘦如柴的老人。
我的外公在床上躺了很多年。
真的很多很多年,多到我自打有意识起,他就没靠自己从床上起过身,他的一生,床上起码占了三分之二。
是中风导致的半身不遂。
可让他疼痛的病症却是来自于肾的失能,他一次次血透,一次次住院,一切的终止是好几年前的一个普通清晨。
那一天一定和外公年轻时经历的每一个清晨一样,乡下的风总是湿润柔软的,裹夹着故乡草地泥土特有的芬芳,是别处绝对模仿不来的。
急症,以前哪一次都比这一次凶险,可偏偏就是这一次,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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