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布是黑色的。
拎着两边,中间的躯体几乎折成直角,很诡异的弧度。
里面是个人吗?我看不出来。
梦的多吧,我啥都梦到了,像是昨天发生似的,可醒过来,都过去很久很久了。我很久没想到他了,矮豆子也会的,我也会的。
我看着隔壁病床上干净整洁的新布,心想,那里曾有过人吗?擦过谁的血和泪?
矮豆子热热闹闹地来,在我怀里睡了一觉,听了段没结局的故事,跟我说了几句话,也许是我这一生最后交的朋友。
他悄无声息地死去,我眨了眨眼,给这个世界镀上五彩模糊的光。
像夜店上发出璀璨光芒的球。
像迈达斯舍弃鲜花美酒后那双点石成金的手。
我想到那个胖胖的高大男人,缩在还没刻上名字的墓碑后面,淹没在一堆灰蒙蒙的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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