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倾盆大雨,天黑得像一面巨大的窟窿,树木被风吹得弯下了腰,枝叶飘摇,路灯下的地面映着张牙舞爪的影子,看上去很是恐怖。

        祁途出了男寝没走几步,手机便响了。

        想着会不会是余校草打来的,于是扛着伞把,背着风向,准备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看。

        晚上的风邪门得很,不仅大,还带转圈圈。

        祁途的手机掏一半,裹挟着雨水的龙卷风袭过来,“呜”地一下把伞撅得翻了个面。他手忙脚乱地补救,手机掉了地,正面朝上,雨水啪嗒嗒地砸在来电显示上:祁遇。

        不是余校草。

        祁途瞬间失落,这种心情大概就是课本里的“跌落谷底”吧。

        他不管伞了,捡起手机,贴着衣服擦干净,但立马有新鲜雨水淋上去。他抬胳膊抹了把脸,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温热的眼泪。

        雨伞被风吹走了,轮在地上滚了几圈隐没在黑暗里。

        余铎捏紧手指,合上窗子,进卫生间拿了雨伞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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