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途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那年夏天暑假,祁父手握滴血的日式厨刀,推开他的卧室门,趁他发烧熟睡之际杀了他。
一刀惊醒,浑身汗意。
他光脚下床,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洗冷水脸,抬头看见镜子里两眼泛红的自己,吓得又钻进被窝。
直到收到某根草的微信。
祁途呆愣小半天,裹着衣裳去窗前,傻乎乎地看了楼下那道身影半分钟,迟觉自己要给他开门。
[哥哥!]
[他真遇到大傻子了!]
祁途把人放进来,乌溜溜的眼睛将人上下打量。
余校草穿了条黑色牛仔裤,长腿不是一般地吸睛。一件军绿色短款立领外套,衬得肤白如雪。里面套件纯黑的雪貂绒毛衣,看衣摆似乎不太厚。他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那双趿着凉拖鞋冻得通红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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