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记得新婚之日自己重伤在身,甚至未曾迎亲,待大婚半月后,才瞧见人。
因着他储位被废,宁安侯夫人许是不愿将嫡女嫁于一介废人,竟胆大包天,将庶女顶包嫁了过来,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记得宁安侯沈家有这样一个庶女。
祁祯瞧见眼前这女子时,不是不怒。
他是皇帝的嫡长子,幼时便被封为太子,何曾受过这般侮辱。一个庶女,凭什么做他的妻。
是这女子在他病榻旁哭个不停,不停说着,若是被送回去,她再难议亲也嫁不出去了,倒不如死在他病榻前。祁祯被她哭的头疼,又重伤在身,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她这事,便由着她留在了南苑。
后来她一直在他病榻旁照料他的伤,事事亲力亲为,不曾有半点假手于人。
他受了她照料,待伤好之后,也说不出让她回沈府的话,她便在南苑一直呆了下来。
被废后的第一个上元夜,祁祯在南苑遥望皇宫灯火,买醉浇愁,想着自己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他喝了许多的酒,却始终无法醉倒,反倒一直被记忆里那些屈辱那些不堪折磨。
不知是谁唤了她前来,也不知她是如何到他眼前的,祁祯只记得那晚的月色很美,她拦下了他的酒杯。
他们是在那一夜圆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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