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枕边,新雪青松般的冷香,若隐若现地萦绕。

        灯火熄灭了下来,但室内却没有完全暗下来,屏风的另一边还隐约点着盏油灯,朦朦胧胧的光线透不过画屏,却将他的剪影投在上面。

        他坐在桌案前,似乎仍在执笔写些什么,偶尔能听见翻动书页的声音,极轻微,像是细雪落在竹枝上时的静谧。

        挽纱看了一会儿,最终撑不住眼皮打架,在这样安宁的氛围里睡去。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天发生得太多,她又做了梦。

        依旧是那种乱纷纷的梦,她先是梦见了他的死,又梦见了上辈子她从高台上坠落,沉进冰冷刺骨的寒潭……

        挽纱一下子睁开眼睛,平息呼吸后,拭了拭额边的汗。

        窗外明月西沉,已有熹微的晨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偶尔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传来。

        约摸是五更天。

        挽纱睡意渐消,从床榻上轻手轻脚地坐起,下意识地瞥了眼另一边的屏风,却发现沈瑜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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