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在这乡野小村中,空气里似乎都沁着些许桃李杏花的甜,暮色正浓,油灯散出的微光萦绕在他们之间,平白多了一些旖旎暧昧的氛围。

        “哦……哦哦!抱歉……”

        惊蛰反应过来,冲出门外,还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靠在门扉上的惊蛰摸着自己起伏剧烈的胸膛,懊恼地敲了一下脑袋。

        她怎么变蠢了?闹出这种笑话。裴墓不会以为她是那种色眯眯,觊觎他身体的花痴女吧?

        转念一想,惊蛰郁闷地发现,难道她不是吗?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惊蛰生怕裴墓还有什么需要,也不敢走太远,干等了一会,里面没声音了,惊蛰唤了俩声,发现是真的没声音后,她略带紧张地推开了门,不会是出事了吧?

        床边是沾染血污的纱布,摆放杂乱的空药瓶,裴暮衣着齐整地躺在床上,眼眸闭合,长睫挡着光,在下眼睑处投出一小片阴影。惊蛰探了下他的鼻息,平稳且有规律,应该只是睡了过去,稍微安心了些,转而又一种疑惑涌上心头。

        这家伙,对她一个“陌生人”,这么不设防的吗?

        裴墓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都能下床走动了。只是沉默得很,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地待在某个地方,聋哑人似的看着惊蛰摆弄草药,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却又有一种似乎已经相处了很久的契合。

        直到这日清晨,公鸡都没叫唤呢,王婆就迫不及待地敲打着小医庐的木门,“蛰丫头,开门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着我,这次你是真的有大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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