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与他不过咫尺距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缠绵的意味。而那双如夜色沉寂的幽深眼眸不知为何蕴藏着怒火,还有一丝隐忍的……欲望,他的指尖冰冷,搭在惊蛰的掌心中,勾起丝丝痒意。

        这是除了换药之外,裴暮与惊蛰的第一次肌体触碰,惊蛰在诧异她竟然不感到厌恶的同时,更诧异裴暮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在小医庐中的裴暮沉默平和,而此刻的裴暮冰冷危险,他的情绪变化,似乎……是因为自己?

        莫名的,惊蛰感觉裴暮就像是一匹受伤的狼,他将所有的痛楚都隐藏在深处。也许……她刚刚的某句话,或者某个动作触碰到了裴暮的心绪,让他压抑了许久的感情,挣脱种种桎梏,从心底迸发了出来。

        等惊蛰反应过来时,她的另外一只手,竟然搭在了裴暮的头顶上,顺着他光滑细腻好似上好绸缎的发丝揉了揉。

        这触感让惊蛰想到她曾经遇见的一只小黑猫,那小黑猫并不亲人,惊蛰喂养了好几次,想要凑近它一步,它都能飞快地蹿离。

        后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黑猫,惊蛰只当它又找到新的会给它喂食的大冤种,就没有在意了,哪曾想有一日,那黑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断了条腿,惊蛰给它包扎的时候,它就乖巧地卧在惊蛰手边,任凭惊蛰随意□□它身上的毛发。

        腿伤好了后,那条黑猫又不见了踪影,自那以后,惊蛰再也没见到它。

        裴暮,你会成为那只黑猫吗?

        惊蛰用的力气很轻柔,在这样的舒缓场景下,裴暮好似也恢复了冷静,浑身散发的戾气收了回去。

        他偏过脸,刻意回避了惊蛰的视线,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满,“孙怀民,并非良缘。”

        “随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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