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撩起裙摆,她小腿处绑着一把短剑,正是当初裴暮刺入她胸膛的那一把。
那时的疼痛感依稀还在脑海内,但惊蛰不得不承认,在她后来孤苦一人的流浪生活中,这把短剑曾无数次救了她的性命。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惊蛰有卖了短剑,换取一些铜钱的想法,但终究,她没舍得出手。
将短剑交入裴暮手中,惊蛰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裴暮,我们都曾互为主仆过,也互因对方命悬一线过,两不相欠了……”
惊蛰眸光往下,低垂的发丝遮住她的表情,声音淡漠出尘,在她的刻意演绎下,越发不带一丝温度。但如果认真去听,就会听出惊蛰这整句话都没有停顿。
她怕她稍微一顿,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裴暮已经身中剧毒。
再不能让他受到半分伤害。
苟观此人阴险狡诈,他那么轻易地答应裴暮的求亲绝不是出于欣赏,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拉拢或是除去裴暮,而届时,作为裴暮之妻的她会成为裴暮最大的弱点。
被苟观发现她亦对裴暮有所在意的话,他能控制她的筹码中,又多了一个裴暮。
就算她说出这番话会让裴暮心生怨怼,也好过他们俩都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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