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相欠……”
裴暮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他接过那柄短剑,却是将剑刃对准了惊蛰,场景似乎与十年前重叠到了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裴暮没有戴面具,所以惊蛰清晰地看见他的眼中,衔着泪,那是一种所有希望都破空后的死寂,亦是痛苦挣扎后的解脱。裴暮对她的感情是复杂的,介于爱恨之间,可又比爱恨纯粹,无法用言语来说明。
真要说的话,他并非是美好情话中那种默默无闻的类型,裴暮对她的付出,是想要索取回报的。如果她无法给与相应的回报,裴暮自小接受的训练让他养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清除一切会威胁、会干扰他心绪的东西是他的本能,包括惊蛰。
用一句庸俗的话来说,得不到的,就毁掉。
惊蛰心里阵阵发涩,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不是裴暮,无法弄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她只知道,这一场死亡已经迟到了十年。若她死于裴暮的剑下,那么裴暮对她而言,也就不再重要,所有的犹豫纠缠皆成虚妄,她会重新成为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书店员工。这样的过程,她已经经历无数次了。
字面意义上的。
也许……确实是种解脱。
惊蛰阖上眸,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那把短剑在裴暮的手中转了半个圈,剑柄的那一端被塞向她,接着,裴暮用力抱她入怀。惊蛰措手不及,刀刃刺入皮骨的声音让她的脑袋一下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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