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宫门前,苟观已然疯魔,他拾起地上染血的刀剑,正欲自刎时,瞥见惊蛰微微侧着脑袋在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看向了其他地方。满地的断肢残骸在她眸中映上一层血色,除此之外,就仅仅是一片漠然。
那一瞬间,苟观意识到他想错了。
这个女人可能是良善的,然而那只是因为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人和蝼蚁……或者其他的什么生物并无不同。她分明只是一个小姑娘,骨子里却带着足以睥睨天下的清高矜贵。
他以为江闵月想要的是帝位,如今看来,那多少人倾尽一切血染山河也要得到的位置,她根本毫不在意。
为何?
那她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苟观已经问不出口了,利刃割开了喉咙,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恍惚间,他看见一青衣少年颠颠撞撞地朝他跑来,……是谁?苟观倒在地上,眸光逐渐黯淡,耳边的哭喊声忽近忽远。
这世间,会为他哭泣的恐怕只有杞儿了吧,那孩子什么恶事都没有做过……能不能放过他呢……
苟观这一生都在为权位作斗争,到最后,他竟然像一个寻常的父亲那样担心起了儿子的安危,他用仅剩的力气,抬手在苟杞的后背上轻拍了一下就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气息。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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