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暮无法为他们殓尸,便像是对待她那样,只给他们立了个墓碑。
多少是一份念想。
在裴暮的心中,或许最快乐的时光竟是在安闲王府接受训练的时候。他将剑指向江闵月,实则也是指向了他自己,那个有血有肉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暗杀江闵月的时候,一同死去了。
惊蛰不知道裴暮后来有没有爱上江潇月,或许他有不愿成为江潇月众多男人之一的高傲,也或许他还在怀念着他真正的主人,裴暮直到终老,都没有明确表达过他的感情。
“主人……小姐……”
裴暮在昏睡中轻轻呓语,因着高烧,他的话听起来沙哑不清,惊蛰凑近了去听,他口中喃喃的只有两个字,“主人……”
眸色一暗,惊蛰挽起衣袖,去将裴暮额间被汗濡湿的发丝拨开,看他如玉的脸完全展露出来。
裴暮实在长得好看,朗朗如日月之入怀,他身上遍布受伤后留下的伤痕,唯独这张脸连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平日里看上去清雅温润,若是着一身白衣,也是这世间翩翩佳公子,但只有看过裴暮的打斗场面,才会觉出他的狠戾,一招一式皆是要人命的杀招,对他来说,不杀人比杀人更困难。
裴暮像是一块坚硬的铁,能够铸成最好的剑,偏生这铁里塞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伤人的同时,也在自我消损中,总有一天会折断的。
“裴暮,你应该是自由的啊,无论是江潇月还是江闵月,都不该成为你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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