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本人不在意,裴暮也就没有多纠缠下去。

        这反倒令惊蛰感到意外,她还以为裴暮会多问几句。

        裴暮大抵是直接惯了的,惊蛰这般说,他便认定惊蛰是不愿说明理由,那么问多少遍都是徒然。

        再去看裴暮的时候,他已经将鸽子汤喝完。失血的唇因为鸽子汤的汤液变得湿润,亮晶晶的,加上他初初清醒来时还显得很迷离的眼眸,一派乖巧可欺的模样。

        惊蛰坏心眼地抚上裴暮的唇角,感受到他身体变得僵直后,用指腹轻柔地擦拭着残余的油渍。

        裴暮的唇很软,他总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惊蛰见过裴暮最柔和良善的表情,也就是直线的两端稍微地往上提了提,都没有卧倒的括号弧度大。

        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不算困难。

        兴高采烈时的开怀大笑,感动欣喜时的微微一笑,亦或者敷衍时的皮笑肉不笑……惊蛰见过太多人的笑容了。

        就例如书店的那个神秘老板,不管处于什么境地中,他脸上都挂着一簇高深莫测的笑,和神仙似的,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表情本来是情绪的一种外在表达方式,可当情绪不再有所起伏,所有的表情就变成了单一的,裴暮的不笑或老板的笑。

        裴暮是因为他自小就过得是一种封闭的生活,他的朝朝暮暮简单到只剩下活着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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