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宫女来书房门外时,里头玲珑和祁祯还闹腾着,祁祯平素本就折腾人,这书房地界,又分外安静,那动静自是遮掩不住,她们四个一过来,哪里还不明白书房里头是怎么回事。
如今阴阳怪气的这宫女,听着那动静时,便小声骂了几句污言秽语。
她虽不敢点名道姓,秋水和落霞两个却心里明镜般,哪里不知道她是在骂谁。
落霞还好些,能耐住性子,不同这些人计较嘴上功夫,可秋水却是个急性子,若非落霞拉着,当即便要和人打起来了。
这阴阳怪气的宫女话音刚落,另一个便接茬道:“梅儿这话问的,里头那位啊,自是候着殿下呗。还什么侯府小姐呢,莫说是千金贵女了,便是咱们宫里的宫女,也没听说过哪个青天白日便勾着主子行事的,也不知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说话的这宫女特意扬了声音,明摆着是说给书房内的玲珑听的。
她声音不小,玲珑本就睡得不安稳,自然被吵醒了。
外头的吵嚷声仍未停下,那叫梅儿的宫女,笑了声又道:“姐姐这话可说错了,这里头那位啊,可不是什么千金贵女,不过是侯府的庶女罢了,哪里算得上千金贵女,听说啊,亲娘还是侯爷的外室,连个妾都算不上呢,若不是侯府大小姐心善接了她回府,如今怕还只是个山野里的泥腿子呢。这般出身的贱蹄子,怪不得不懂礼仪规矩。”
玲珑揉着眉心起身,一醒来听到的头一句话,便是这句。
她脸色微白,抱着狐裘抿唇低首。
自听了祁祯那日所言之后,出身一词,最能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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