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和慰雁一道点头应是,回道:“沈姑娘毕竟是侯府的姑娘,性子娇些也是难免,寻常相处,我们二人,多相让一些自是无妨。”

        嬷嬷欣慰的笑了笑,只觉这两个宫女倒是晓得事理。

        “你们两个晓事便好,我还要去郑国公府一趟,便不在东宫耽搁了。”嬷嬷话落抬步离开。

        扶春和慰雁两人瞧着嬷嬷走远,才收回视线。

        慰雁问扶春道:“咱们真要去看望沈家姑娘,我可是听说那沈姑娘性子霸道着呢,雪院里伺候的奴才说,前些时日那沈姑娘和殿下吵架,砸了一套杯盏呢,还气的殿下在书房撒火。”

        扶春也有些为难,叹了口气道:“嬷嬷既叮嘱要去看望沈家姑娘,咱们自是要过去的,况且日后总要相处,哪里避得开呀,今日便去吧,早见了人也早安心。”

        慰雁想到东宫奴才私底下传言里说的那位沈家姑娘,仍有些忧心忡忡。

        此时的沈玲珑,正卧在被衾里数着床帐上的条条纹路。

        祁祯去宫里上朝时,虽叮嘱了玲珑,让她再睡一会儿,可往常每日清晨都要睡个回笼觉的玲珑,今日却怎么也睡不下。

        她脑海满是祁祯的那些言语,心里更是幻化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再信他一次罢,那时少时一眼情动的郎君啊,怎么就不能再信他一次呢?另一个小人说,他骗你伤你,还预备纳妾添人,甚至未必真心将你视为妻子,为什么还要再让自己为他难过呢?

        两个小人不断的拉扯,玲珑始终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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