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心里清楚,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储君罢了。
储君,储君,只是个被暂时确定为继承人选的太子罢了,实则并不能掌握皇权,也无法全然控制朝廷内外。
便是监国又能如何?皇帝一道谕旨下来,他所有费心筹谋,都可能只是一场空,最后白费功夫,仍旧无法改变什么。
可若是真要对皇帝动手,祁祯自问还没有那么狠心。
他未曾想过谋逆,更做不下弑父夺位之事。
皇帝便是有罪过有不是,可他到底是个不差的父亲,也不是个残暴不仁的帝王。
若真是让祁祯摊上个狠绝的父皇,他当年深陷谋逆案时,便已保不住性命。
可慈爱仁儒的君主,唯有在升平盛世,方能做个守成之君。
一旦到了乱世,帝王若是学不来狠绝的手段,只怕是要将万里河山拱手于人了。
祁祯心绪愈加复杂,待行至书房门口,仍是无法做出决断,无奈低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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