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俭骂道:“你这驴日的,咋就不听话!叫你吃便吃,啰嗦什么!待会儿吃饱了,乖乖地跟着两个大夫做活,他们是穿长衫有本事的人,跟着他们,将来你定有出息。”
刘建业还是执着地摇着头,道:“爹,你吃。”
刘俭错愕地看了一眼刘建业,陡然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早已在不知觉地长大了,再不是那个脚步蹒跚,流着鼻涕,永远跟在他这个父亲后头胡闹的娃娃了。
勐然之间,刘俭眼眶有点酸涩,他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道:“是俺没用,没出息,这辈子也没教你吃过几回肉,是借了天恩和太平府,才教你能有几口肉吃,哎……”
说着,狠狠地擦拭了早已控制不住往下掉的泪。
“一起吃吧。”
“噢。”
父子二人,躲在墙角,低头窸窸窣窣,像一对贼。
当日,锦衣卫王武在给南镇抚司的奏报中写道:今日发放鱼肉,上下为之一振,有焕发新生之景象,军民人等,无不精神奕奕,生龙活虎,所设路桥,挖掘之沟渠,无不进展神速,今日所见,无不有人心在我之感。即便以往混杂其中的某些闲汉,历来务工粗懒,不肯尽力。而今亦肯效命,不亦乐乎。
王武写完,似乎意犹未尽,又添加了自己的感触:现在思来,日复一日之宣教,不如三餐鱼肉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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