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围着他,朝他扔石子,笑嘻嘻地骂他“野种”“私生子”,而他只能坐在一边,愤怒而不能宣泄,攥着拳头想到母亲说过的那句“忍”,于是就真的忍了下去。
孩童瘦小的背影和此刻高大的身形在朦胧的光影里慢慢重合在了一起,余临忍住了起身上前的动作,却禁不住嘴里脱口而出的冲动:“他们胡说。”
他依旧是垂着眸子,盯着面前一半落在阴影里、一半明亮如昼的地板,他看见那里绰绰约约倒映着许慎转过来的影子,许慎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我没在意……好吧,之前不懂事的时候在意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乐意讨人嫌,我也没办法嘛……别生气。”
余临暗暗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因这些话升起的满腔郁气能平复一些,低缓道:“……没生气。你接着说。”
看他这副明明是心疼了还犟着不肯承认,匆忙地想转移话题的样子,许慎无声地笑了笑,配合地迎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其实真的还好,就是被说几句而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谁人背后无人说?”
虽然他是被当面说。
“主要是我自己想不开,这种事情遇到得多了,难免对自己的身世也产生怀疑,我妈却从不跟我主动解释,我爸……”
许慎唇角勾起一个略显嘲讽的弧度,“我觉得他其实挺孬种的。”
“几十年前被人一压,就不敢娶我妈回家,转眼和别人举案齐眉夫妻和睦;人家刚去世没多久,又大张旗鼓地娶了我妈,恨不得人尽皆知他对我妈余情未了,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痴情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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