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筱深深吸一口气,推开这扇门。门的里面,他就不再是娄筱本身,白柏就像是张穿脱合身的皮囊,娄筱披上他,属于白柏那一部分就显露无疑。

        他眉毛高高挑起,兴奋地像一只精灵,用跑的姿势欢快去抱紧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腰,眯着眼睛抬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妈妈。”

        白誉死于一场车祸。

        出车祸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白誉的车跟迎面的大货车当场相撞,两辆车里都无人生还。白誉死了,害他死亡的人也当场殒命,大货车司机的家属甚至没敢找上门来闹事,所有人都没想到,白家掌门人死亡的归宿竟然沦落到这样一番境地。

        白誉死后第三天,白氏举行了葬礼。那天飘了细雨,席昭煦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静谧的人群中,远远目视抱着骨灰盒,哭得不能自已的白柏。人群贴心给他劈开一条通道,白柏站在红毯上面走,好几次走不稳被身边白誉的秘书扶住了。

        席昭煦站在人群外围,眼神冷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席昭煦。”

        有人叫他名字,席昭煦余光看到对方,认出来是谁,“顾允礼。”

        白誉为人冷漠,朋友不多,顾允礼是他寥寥无几的朋友里关系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来参加葬礼的。

        顾允礼没撑伞,头发被雨丝打成散乱的形状,贴敷在前额上,拿着香烟的手顿了顿,问席昭煦:“不叫我躲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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