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煦没说话,是无声的拒绝,顾允礼读懂了,他倒也不生气,把烟嘴含住,掏出打火机,在绵绵细雨里半拢着火点,将那根烟点燃了,若有若无的烟气散在空气中,味道跟白誉以前常抽的很像。
“席昭煦,”最后还是由顾允礼打破寂静,他的眼睛掠过人群,看向最中心弯腰抹眼泪的白柏,白柏跟他父亲一点都不像,他那么能哭,眼泪几乎落不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肠柔软,“你自由了。”
他说完这句话,冰凉的香烟味道卷入肺腑,这感觉不好受。白誉到底为什么喜欢这种口味奇怪的香烟的?顾允礼到他死后也还是没搞明白。
席昭煦听到顾允礼的祝愿,没什么感触,白誉明明已经死了,但他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就好像在被什么人窥伺。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被人盯上的感觉像是蛇滑腻的吐信,总归让人不舒服。
葬礼结束后,白誉的骨灰盒没有放在棺材里入土,而是被白柏重新摆回灵堂。其实这样不合礼数,但白誉的亲人只有白柏一个了,自然他想做什么就做。
席昭煦掩上灵堂的门,在蒲团上静坐,目光落到灵台上的骨灰盒。原来不管什么人,只要死了都会变成这样方方正正的一个盒子,就连白誉这种人都逃不过。
席昭煦笑了笑,他想不明白自己过来的意图,灵堂里燃着熏香,是熟悉的香烛味,带了些许涩意。他感到有点不适,头晕晕的看不清楚周遭,再一抬眼白誉站在他面前,全身光裸,眼神含郁地望着他。
席昭煦眉心狠狠一跳。
白誉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光裸的身体扑在他怀里,抱紧他的脖子跟他接吻,是热气腾腾的吻,白誉的吻一向放肆又纠缠,这一次却不同夹带了点不顾一切的渴望,席昭煦一时失察被人夺了先机,迅速反应过来之后这人却顺从他,让他掌握了主动权。
席昭煦大脑一片空茫,明明他才是掌握主动的那一个,却感觉自己是被对方牵着走,若有似无的熏香渗透进他的鼻息,他不小心摸到对方的身体,白誉轻微颤了颤,又很快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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