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明显是玩笑,但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特别尖。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主管皱了皱眉,但没说什麽。
江澄的笔停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出一点小小的黑点。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表情,只是继续写笔记,字T依旧整齐。
他早就学会怎麽让自己「透明」。只要不接话,不表态,不反应,人们很快就会对他失去兴趣。可有时候,那些话还是会留在脑子里,像被黏住一样。到了下午,他仍然能听见那句「传染的」在脑里回荡。
「你是不是太在意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後他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只是那笑还没成形,眼角又微微发酸。
「不是吧……现在又要哭?」他喃喃道,急忙起身去茶水间。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背上,冰得发疼。那疼让他暂时分心。他盯着水流,想让自己回到「理X」里,可泪水仍不受控地掉下。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让水声掩盖掉一切。
「你没事吧?」身後传来一个声音,是刚入职不久的小实习生,语气小心。
江澄猛地抬头,假装打了个喷嚏,赶忙拿纸巾擦脸。「没事,水溅到眼睛。」
实习生点点头,半信半疑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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