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敢喘一口气。那一口气里有懊恼、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疲倦——那种「我连哭的时机都错了」的疲倦。

        午休时间,他照例自己去便利商店买便当。那间店在转角,一进门就是热气和收银机的叮声。排队的人都在滑手机,没人注意他。

        他挑了一份咖哩J、一瓶无糖茶,结帐时收银员问:「要不要加热?」他说:「要。」那一个「要」几乎是他今天说得最完整的一句话。

        他走回公司,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吃。外面天气晴,yAn光洒在玻璃上,他的倒影淡淡地浮在桌面上。咖哩的香气很浓,他舀起一口饭,咬下去却嚐不出味道。

        办公室里有人边吃边看剧,笑声断断续续传来。那笑声听起来很远,像隔着玻璃。

        他抬头看了一眼萤幕里的倒影——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眼神空着。

        他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坏掉了?别人喜怒哀乐都有节奏,唯独他,好像漏拍。

        有时候他在看新闻时会莫名想笑,看喜剧却反而鼻酸。那种错位像一种隐形病,没人能看见,却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疼。

        下午的太yAn开始偏斜,影子从墙上移动到桌边。主管叫他去仓库整理资料夹。

        那是弃置文件的房间,满地灰尘、纸味混杂。江澄蹲下整理箱子,手指不小心划到纸边,一道细细的红立刻浮出来。血不多,但他愣了几秒。

        那点红像是突兀的讯号,提醒他「你还是有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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