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像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江澄,」门口有人叫他。是阿杰,昨天在洗手间里递薄荷糖的那个。
「主管找你,要签个表。」
江澄抬头,那光从阿杰身後的门缝洒进来,照在灰尘里,像细雪。阿杰弯下腰,递给他笔。
「你手怎麽了?」他注意到那条细伤。
「没事,」江澄说,「纸割的。」
阿杰点头,但没立刻走,眼神像在打量他,又像在考虑该不该多说什麽。最後他只是笑了一下,「别老一个人做这种事,叫我帮就行。这堆文件够我们两个忙一下午。」
江澄愣住,还没回答,阿杰已经蹲下来,一边说:「反正我今天也不想碰报价单。」
那一刻,灰尘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柔软。
他看着那人俐落地把文件叠整,手腕的线条乾净流畅。阿杰边整理边随口聊着:「你昨天报告讲得不错啊,主管还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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