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心里一咯噔。她想起九爷说,梁怀玉可能根本没死,否则定北军不会对其讳莫如深。
宇文衷对她勉强一笑,一副不想继续说的样子,清儿识相地不再追问,老实坐着只等上岸。此时夜风微凉,无声无息地加大了风力,清儿鼻子发痒,冷不防就打了个喷嚏,宇文衷料想她这段时间过于辛苦,身体正处疲惫期,恐怕很容易着凉,他二话不说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穿上,别受凉了。”
清儿不以为然,本着照顾病人的原则,拉下外衣给他裹回去:“你风寒才刚好,你才要当心别着凉了,穿上。”
两人你来我往推拒了一番,清儿受不了了,直起身压制性地握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严肃道:“我是大夫,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宇文衷看着她小小的身形挡在自己上方,有些凌乱:“好。你,你松手吧。”
清儿满意地点头,回到自己位置上,被凉风吹得差点又打一个喷嚏,硬生生忍住了,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好凉。她顿时有些后悔。
雨淅淅沥沥落下来。
清儿“啊”了一声,惆怅地看宇文衷:“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你不能淋雨的!”
宇文衷看向河面的荷灯,惋惜道:“荷灯要被淋湿了。”
船家翻出蓑衣自己穿上了,正好船也靠岸边了,他回头看了看船上两位缩在船舱不肯出来的样子,拱一拱手,说了句“二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便上岸径自跑路了,反正那两位已经付了钱,而且也不像是会偷他船的人。
“运气真不好。”清儿叹气,缩了缩身体,“那个十八,他会来送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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